我也想成為,陪孩子走一段路的人|自立少年分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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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,因為家暴,我住過「寄養家庭」和「安置機構」。一次次的搬家和道別,我漸漸習慣了分離。直到國二那年,我遇見了意涵社工。

記得疫情那時候住在自立宿舍,因為防疫規定,大部分時間都只能待在房間,連去洗手間都要先報備。那種封閉感讓我的狀態變得很差,整個人非常焦躁、容易生氣。

可是意涵總會特地傳訊息來,鼓勵我去看看天空,聽聽外面的鳥叫聲。「看那有什麼用?」我不只一次不耐煩地回她,甚至對她發脾氣。但她從來沒有因此停止關心。那時候我心裡覺得很奇怪:怎麼會有人被這樣惡劣地對待,卻還願意留下來?

原來,這就是長大

18歲,我真正開始面對「自立」。

搬出來一個人住之後我才發現,原來光是『什麼都不做,只是待在家裡』,本身就是一件持續在花錢的事。因為房租在扣、水電在跑,連上廁所抽張衛生紙也都是錢。原來『生活』本身就是有低消的。

我知道,我已經長大了,不能總期待有人陪著我。可是,在那些過分安靜的夜裡,我還是會想——如果有人可以陪我一下,就好了。

原來,我值得被陪伴

大二那年,我失戀了。

那段時間,每天意涵一上班,我就打電話給她,一接通就開始大哭。同樣的問題,我反覆問了兩個禮拜:「是不是我不夠好?」「是不是我不值得被愛?」

她明明知道我都是在說同樣的事,還是每一次都會接電話。沒有催著我振作,只是耐心地聽我把難過說完,甚至來到我家,陪著哭得一塌糊塗的我,把亂七八糟的情緒慢慢整理好,重新找回生活的步調。

我也想成為「陪伴者」

意涵的陪伴,讓我感受到,被好好接住,真的能帶來力量。我也想成為能夠「陪伴別人的人」。於是,我努力考上了國立大學夜間部社工系。現在的我已經順利畢業,正朝著考取社工師的目標前進。

未來,我也許會遇到很多和我有相似成長經驗的孩子。電話那頭,可能是哭聲、憤怒,甚至是不願意溝通的沉默。但我知道,他們只是正在等待一個不會輕易離開的人。

回想起來,我真的很幸運。在我渾身是刺、最孤立無援的那段日子裡,有意涵,也有社工們始終陪著我。

有一天,我也想成為那個陪孩子走一段路的人,讓他知道:嘿,孩子,你不是一個人。